猫生

念念不忘,反复思量。

【白宇x朱一龙】白色月亮

_AutumnDays:

很甜(我觉得)。


有生子设定,雷者请规避。






01




  朱一龙的电视剧上映第三天,“朱一龙 整容”上了微博热搜。




  古装武侠剧,金丝把一头黑色长发扎作了细碎的长辫儿,额前碎发几缕低垂,越发显得眉目含水。早年间朱一龙也是古装剧的常客,只是这两年碍于腰伤减了量。久别复出之作,自然收获关注无数,只是与好评同时来到的还有恶意如潮。


  经纪人啪嗒啪嗒地敲键盘,眉头锁得紧紧,牙关紧闭。一年前的那场意外对朱一龙的身心伤害犹在眼前,他平日里说话行事都万分小心,生怕一不小心触碰他的伤口,却没想到群众言语如利剑,刀刀致命而来。


  他没有回头,保姆车后座上的朱一龙西装革履,正准备前往已经预定好的下一个行程——电影节开幕红毯。




  他知道朱一龙什么都知道,却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现下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正困扰着他。这件事爆出来以后引起无数讨论,粉丝和路人各执一词、纷争不下,眼看着事态趋于恶化,公关团队只能联络粉丝后援会一起镇压,试图通过粉丝群体内部降温冷处理、工作室团队严辞否认诉诸法律来解决。


  就在粉丝后援会主张文明语言、冷静态度、不理不睬时,冷不丁冒出来一位微博用户。点进账号里没有什么朱一龙相关的内容,反而是一些生活感悟居多,可见是个年纪不轻的男性用户开的生活账号。而就是这么个账号,以极其不文明的语言、极其不冷静的态度四处回应恶毒攻击和不实猜测,言辞之激烈令人汗颜。


  粉丝后援会内部彻查,半点这人踪迹也无。发动其余粉丝回忆,也一点不觉得他眼熟。就在这当口,“朱一龙 男粉”又上了热搜。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经纪人咬着牙要把键盘戳烂,这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许是副驾驶的动作大了些,本来在闭目养神的朱一龙缓缓睁开了眼睛,起身轻轻点了点前座那位的肩膀,“怎么了?”


  瞒也瞒不住,经纪人把手机递给他,“突然冒出来一个微博ID,一个劲儿地替你说话,还闹上了热搜”,说着,又耸了耸肩膀,好气又好笑,“不过骂得真解气。”


  看了一眼那微博,朱一龙就笑了。




  在经纪人头顶轻敲了一下,“你啊,傻了。”


  经纪人尚未反应过来,就听得那人轻轻的笑,“这不就是那小孩儿么。”


 


  确实是白宇。


  此时此刻他正坐在新剧的化妆室里,由着化妆师拎着粉刷在他脸上一顿涂涂抹抹。举着一个手机四处找角度啪啪打字,俨然一位新时代杰出键盘侠。


  他正洋洋洒洒地编辑着一条回复:“你他妈把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一天到晚除了造谣你他妈还会什么啊,整整整整容你妈逼啊。”


  打完字,默读一遍,深觉一气呵成气势非凡,点击发送。




  “来,白老师闭一下眼,要化眼部的妆了。”


  配合地闭上眼睛,周身的世界登时进入一片凝固的黑暗。视觉关闭,听觉放大,造型师踩踏在地板上的黑色高跟鞋,口红掉在地上发出的清脆碰撞,化妆小妹不小心沾多腮红时一声小小的惊呼,四面八方、无比清晰。


  情不自禁地,那段已经掩埋在时光里的沉默的痛感又被唤醒。那时候的白宇像被困在一个被棉花拥堵起来的世界里,他拳打脚踢也找不到逃生的门路,看着爱人跌入无常漩涡却连他的指尖也不能紧握手心,只能任由命运安排他们出演这一场悲剧。


  庞大而汹涌的无力感再一次漫上心头,白宇发现,原来伤口并不会愈合、疼痛并不会封印,它们只是去度一个假期,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将他彻底淹没。




  那个小小的、柔软的、粉红色的身体,那个他对婚姻生活最圆满的向往,那个他曾经在睡梦里无数次幻想过的天使一样的孩子,就这样被卷入了宇宙的黑洞里。


  而那带去了这个幼小生命的命运之手,慷慨赠予他们以刻骨的疼痛和漫长的怀念。




  他不提,不代表不想;他不说,不代表忘记。很多时候他揉着朱一龙丝丝发凉的后腰,夏日里也须得往他身上加一条毛毯时,会由衷地诅咒上帝、憎恶一切神灵。他敏感而温和的爱人每一次陷入无声的回忆,都是在他心脏上扎的一把利刃。


  他见不得朱一龙一次又一次拿着报告单,对着那低到可怜的孕酮指数悄悄皱眉。他也受够了很多个夜里他外套也不披就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里跑,站在卫生间门外等那两条杠的结果,却最终只看见朱一龙眼底的潮湿,承受又一次的希望落空。


  他知道朱一龙夜里常做梦,梦里总有一个红衣红裙的漂亮小女孩喜气洋洋地向他跑过来,笑眯眯甜娇娇地喊他爹地——而这都是假的。


  


  新剧上映,在营销号发出的截图里脸部浮肿、双眼青紫、面色苍白,在那颠倒黑白的笔杆子下一渲染,一个为图长红不惜整容在恢复期还未结束时就贸然接戏捞金的人物形象跃然纸上,这一碗迷魂汤熬得可谓恰到好处。


  “好了白老师,您可以睁眼了。”


  在女声的提示下,白宇眨了眨酸痛的眼,莫名掉出一滴眼泪来。对上化妆师惊讶的眼神,他抱歉地笑了笑,遮掩道:“昨儿睡得晚了,不好意思啊还得麻烦你给补一下。”


  低头,又是一屏触目惊心的丑陋言论。




  


02




  剧本递过来的时候,朱一龙一夜没睡,连看了二十集。


  


  第二天早起联系经纪人的时候仍然难掩激动,“这是我一直想要的角色,我一直在等他”这句话重复了三遍有余。本就紧张的档期全部无条件让路给这部戏,朱一龙甚至要求他需要保证充分的时间在开拍前熟悉剧本、理解人物。


  进组,一场、两场、三场,都格外顺利。


  直到朱一龙开始嗜睡、易乏、一天十次的呕吐,直到验孕棒上赫然一深一浅两条红杠,这个他们结婚三年一直期盼降临的小小生命被验证了存在,他真实地诞生了。


  


  朱一龙记得自己长久地坐在那张沙发上的固定位置,一动不动。他把掌心贴在小腹上,难以想象在这样平坦而狭小的空间里孕育出一个不足黄豆大小的幼小人类。他会生出柔软的四肢,会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会说会笑会胡闹,会有一个美好得不可思议的人生曲线。


  这个孩子他们等待太久了。


  相遇在一个本就不大年轻的年纪,血气上涌一鼓作气把红本领了,从此开始隐婚生活。早两年还有人把话筒递到他嘴边问和白宇还有没有联系,他保持着一贯的风度笑言大家工作都忙但还是好友,谁人能想象这位比较忙的好友正在同居的公寓里火烧火燎地煮面条。


  结婚戒指也要遮遮掩掩,你一三五我二四六轮番佩戴;朱一龙首摘视帝的那天,镜头对准观众席上失神的白宇,第二天娱乐版块头条是朱一龙获奖白宇黑脸疑兄弟情变,谁又能猜到漆黑后台里交握的手和相贴的唇。




  蜜里调油的三年眨眼而过,唯一遗憾是没有一个孩子。




  长辈明里暗里的催促暂且不提,朱一龙也没有觉得这份善意的叮咛是一种压力。而是,他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象,如果他和白宇能够共同养育一个小生命,他会是什么样子?会和白宇一样爱说爱笑吗,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呢,西安人和武汉人的孩子会不会说一口地地道道的京腔?太多柔软的想象奔涌而出,他明确了自己的心意。


  “我们生个孩子吧。”


  当朱一龙把白宇手中的避孕套拿过,随手丢进垃圾桶时,他分明读出那人眼睛里的惊诧,像是被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眼晕一般摇头晃脑。


  白宇嘴上犹豫着,“你不是还想拍戏吗”,可那升腾的喜悦却骗不了人。


  


  “我更想当爸爸。”


  他笑,怀着满心的期待。




  取消安全措施已经半年,却还没有一点好消息传来。家里人固然有点小小的失望,却也劝慰他们不要急于求成,这种事情放平心态,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


  也是出于这种考虑,朱一龙才重新开始接持续时间相对较长的戏,想换一换心情也许能有所改变。剧本递到眼前来一见钟情,没什么犹豫就上了这么一个武侠片,每日不是悬崖峭壁就是大漠黄沙的,打打杀杀没片刻安宁。


  


  他问自己,如果早知道有这个小孩的存在,还会不会接戏。


  他的心回答他,不会的、不会的。


  


  然而合约已经尘埃落定,这部戏已经在他的日程表上板上钉钉,再无回转的余地。他知道任何一部戏都是集体的所有物,没有为一个人全盘打乱的可能。


  咬咬牙,他给助理下了封口令。


  他想着,这个剧再有两三周就拍完了,这是他的小孩,一定乖乖地不生事。他知道白宇现在正在高原上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赶戏,想着与其白白让他操心自己,不如等尘埃落定后两个人见了面,再让这个未来爸爸好好地和小朋友打一个招呼。


  


  在这个意外惊喜抵达人生前,朱一龙从未如此感恩命运对他的优厚。


  他开始有心注意饮食,生食、油腻、冷饮一概不碰,争取喜欢的不喜欢的各个菜色都吃上几口;他从前生活并不十分讲究,却为了这个孩子悄悄进补,把那有用无用的营养品一概咽下;妊娠反应剧烈,他扛着不说,吐完了仍勉力再吃些补充。


  这么大一个好消息在他的心脏里封锁着,像个活跃而热烈的秘密,随时有着冲破封锁线奔向白宇的可能。他不敢明说,又忍不住要提,只能把一句话拐十八个弯问出口,小心翼翼规避着白宇的智商闪光点。


  


  他给白宇发消息:“你说我会是个好爸爸吗?”


  白宇嗒嗒敲字:“你一定是全天下最爱孩子的爸爸。”


  他回复:“那你呢?”


  白宇继续嗒嗒敲字:“我一定是全天下最疼老婆的爸爸。”




  朱一龙伸腰去看,窗外无云,漆黑天空里隐隐泛着白光,悬着一轮干燥的月。这个时节,月亮是一弯银钩,却在朱一龙眼底倒映出一个极完整极漂亮的圆月。


  从前读书时,老师讲苏轼的词,在沉闷拥挤的高中教室里一字一顿地念着,“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她说,但愿思念的人平安长久,不管相隔万水千山,都可以一起看到这皎洁美好的圆月高挂天空。


  


  不知道为什么,他几乎要滚下泪来。


  


  恋爱时,他和白宇在午夜的长街上压马路。深夜像同性爱人的保护色,北京城保利剧院外有一栏十分美丽的天桥,万家灯火遥相呼应、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他们站在桥上,向着永远也触不着的未来,虔诚地交换一个吻。


  太阳为世间一切有情男女赐福,唯有月亮关照黑夜里的爱人同志。


  他们诚心对着月亮许愿,不求开花结果,但愿善始善终。月亮温柔地将他们照耀,像是庄严允诺了他们的结合。


  而那时,谁又敢奢望能在自己的身体里孕育一个由爱而生的小小精灵,让他因为自己与白宇热切相爱而光顾人间,体验这滚滚红尘里种种悲欢喜怒。




  他给白宇打了电话,沉默半晌,说:“叫他小月亮,好吗?”


  那边的白宇才下了戏,浑身散架似的躺在酒店沙发上昏昏欲睡,被他这么一句折腾得弹跳坐起,连连追问:“你说什么,谁,谁是他,他是谁?”


  “没有,我就刚看见月亮了,很漂亮,觉得小孩要是叫这个名字也挺可爱的。”


  白宇也不多想,仍旧跌回沙发里,揉着眉心思索,笑眯眯地说,“好呀,我们的白月亮。”




  




03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从马背上摔下来。




  那马并不十分高壮,又是马场里出了名的乖顺。出发前他摸着那棕红色的鬣毛,看它似乎还有几分乖巧地蹭了蹭自己的手掌,心里也有暖流。大抵是有了孩子,朱一龙看世界都比往日柔软,只觉得这马都面目可爱。


  熟练地翻身上去,又牵牢了笼头,它的训示员给了口令,立刻就抬腿跑了起来。朱一龙按照导演的要求,尽可能在保证动作质量的同时小心身体,一路都非常顺畅。


  而临要返回起始点的时候,那马却不知怎么了,猛地俯冲起来,直直往地上撞。连带着朱一龙失了控制,整个人跌落在地。


  所幸那马已是弯了腿,朱一龙才坠落的,距离并不很高,否则只怕还连带上些骨头伤。




  朱一龙被摔在草地上,只觉得眼前一片都是白的,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着似的。他肚子疼,很疼,打着搅儿一样的撕扯着那里头的器官,疼得像要撕了他的心脏一般。他的手去摸自己的肚子,想把那里小小的一块肉好好地保护起来,却听见飞奔而来的助理猛地把一块毯子盖在自己的下半身,牙尖都在打抖,“龙哥,流血了,血,哥……”


  却好像听力系统出了什么差错似的,他耳朵里听见的却不是流血了,是孩子没了。


  那一瞬间,人声涌入耳道。所有人都在叫嚣,有人说,龙哥龙哥你没事儿吧你说句话,有人说,快送医院快打120啊愣着干嘛呢,有人说,我的天哪这是怎么了就摔这么一下这么严重的吗,如是云云。


  每个人都在忙,却没有一个人关注他的孩子。




  他和白宇的小月亮。




  “白宇,白宇,白宇……”


  这一声声呼唤压得极低、极细,只有搀抱起朱一龙的助理听得真切,只觉得就连自己这颗看客的心也被揉搓着出了血泡,疼得撕心。


  他是那么无助、那么痛苦,像被命运的手扼住喉咙,任意驱使。这世上所有人的善意都是事不关己,唯有白宇,唯有他的爱人能够理解,这失子之痛是钻心挖骨。


  满是冷汗的手虚空中抬起,却只有空气与他交握。




  再醒来时,双眼看到的已经是雪白的天花板,还有空气里的消毒水气味。


  医院统一配发的被子盖在身体上,他的手扎着输液针,放在小腹的位置。那里和从前一样平坦,朱一龙却从助理红肿的眼睛里读出生命的流逝。


  麻醉刚刚过劲儿,他缓缓地张口,却被经纪人拦住,“我知道你要说宇哥,省省劲儿别说话了,他在来的路上了,你再睡一会儿,醒来就看见他了。”


  他也是强忍着泪故作冷静,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臂,“好了,他开车过来,又不是长翅膀,你也不要太心急了。”




  朱一龙只是摇头,他不是这个意思。


  “你让他开车慢一点。”




  他的男孩来了,三十出头的男人早有成熟通透的样子,这会儿却莽撞得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年轻,一路跌跌撞撞地冲到他的病床前。


  终于抓着了朱一龙的手,白宇只觉得梗在喉管里的那一口气呼吐了出来,悬着的心落了一半。他攥住了那冰凉的指尖,却抓不住一场无心之失。


  


  “傻子。”


  白宇一腔的泪也只兑换出这两个字,他拽着被子替他盖得更严实些,一个小风口也不放过。六月里的天气,他说,“你冷不冷,我们开空调好不好?”


  “疼吗,还疼吗,一定疼是不是,你不要逞强,你和我说,好吗?”


  他在朱一龙额上胡乱地亲吻,一下又一下,轻的、重的。咸涩的眼泪顺着脸庞轮廓滴答滴答掉落,像心痛再也无法掩饰,“亲亲就不疼了,好吗我亲亲你,亲亲哥哥,不痛了是不是?”


  


  朱一龙没有说话,只是眼泪连着串儿似的无声地掉,他看着白宇,就想着这世界上本该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小孩降临的,可是因为他的错,这个孩子没了。


  他觉得自己像个凶手,像全世界最大最大的坏人,是最不合格的父亲,是最差劲最烂的爱人。可他又那么确认,白宇爱着他、保护着他、始终如一做他的退路。他知道这个世界对他有许多的挑剔,唯有白宇,白宇珍重他的所有。


  


  果然,他年轻的爱人抬起手来擦掉了他的眼泪。


  “好啦,不哭了。”




  从前他们称呼对方,除了一板一眼偶尔也有千奇百怪。朱一龙大他两岁,仗着这个喜欢喊他一声小白宇。白宇听了却要皱眉,说这称呼很没有男子气概,像个小娃娃。


  而这一回,他却十分地听话。




  “好哥哥,不怕,小白宇保护你。”




   朱一龙又想起他们确认关系那日长安街灯火通明,他听见白宇在他耳边说,哥哥,小白宇喜欢你,可以邀请你谈恋爱吗?


  结婚日久,你侬我侬的成分难免要下降,这样的蜜语甜言白宇再讲出来他也觉得肉麻。可这时候冷不丁一听,却觉得周身发热,血液都跟着滚烫起来。


  


  我爱你,坚定如初,来日方长。






04




  朱一龙在医院住了三天。




  白宇很少说话,他知道成年人的相处之道是为彼此留下充足的空间。他没心情搭理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得没个样子,胡子拉碴。


  倒像是个被命运一拳打翻了的汉子,每日到点去给朱一龙买点清粥小菜。他端着碗一口一口喂给他,一天里也只有这一会儿功夫露出点笑模样。


  他查过资料,这么小月份的孩子只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的孕囊,排出体外的时候就没了生命。他亲自给朱一龙洗了那条沾了血的裤子,看着那干涸成暗红色的血迹斑斑点点,他也有一瞬间地恍惚,觉得五脏六腑都连带着一起疼。


  


  他再也没看过月亮,天只刚刚擦黑他就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朱一龙也不说话,有时候只是两个人对坐着沉默。


  谁也没有比朱一龙更确切地体会过那个柔软生命的存在,感受过血肉相连的巨大幸福。他们热切盼望多年的小孩终于要来到身边,却因为他的倔强、因为上帝的苦手,而早早殒命。


  闭上眼睛,就是一次又一次复现从马背上跌落的片段。


  


  晚上的时候,白宇会把陪护床拉到病床旁边,陪着朱一龙睡。他们和热恋时一样要牵着彼此的手指才能入眠,用如此笨拙的方式安慰自己爱人的存在,仿佛这样就能宽慰痛失爱子的无限悲恸。


  朱一龙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他压抑了太久,也爆发了太多,浑身的力气早都花尽了。他侧过头去,白宇蜷在他身边,双眼下两团青紫,嘴唇干裂,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黯淡着,眼角的细纹堆叠得日渐深刻,再也无法自我欺骗,他们都还年轻了。


  


  白宇一句话也没有对他抱怨过,但是朱一龙这厢听护士说,有个病人家属在男洗手间咣咣砸墙,一转眼就看见解手回来的白宇两手红肿。


  他抽了太多的烟,医院禁烟,他就跑去楼下抽,抽一根就跑上来看看他,确认他没事后再找借口跑下去,依旧抽。


  白宇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小月亮就这么离开了这个一直在等待他光临的小家庭。他想问为什么朱一龙不告诉他,想非常不顾忌地痛哭流涕,想叫天可天不应、想叫地地也不灵。等见到朱一龙,他还得把眼泪擦得干干净净,笑着说话。


  


  他记得,他俩刚搞对象那会儿朱一龙总说,你啊外表强大、内心幼稚。结婚这些日子,两个人同心同德,大事小情有商有量,两条腿走路稳稳当当。可谁又能设想到,小月亮的离开让白宇一夜间成了栋梁,这本来平稳的家庭天平开始向他倾斜。


  


  他得扛起来,得站起来,得笑起来。




  两个人都在假装自己睡着了,直到朱一龙轻声问,“你觉得,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啊。”


  白宇愣了愣,好久,他才缓缓张口,声音干涩喑哑:“男孩,像你。”


  


  又是长久的沉默,就在忙碌了一天的白宇眼皮沉重到再也支撑不住的时候,他听见年长的爱人声线颤抖:“我们还会再有吗?”


  白宇抱着他,把自己的下巴抵在朱一龙的头顶,轻轻地、像抚摸小孩一般摩挲他的脖颈,轻声说,会的,一定会的。






  第四天,朱一龙回到剧组安排的酒店休息,白宇去了新剧组,正值开机仪式。




  他穿着一身素黑,旁人只道这是他时尚风格,却没有一个人理解这是一种沉重的怀念,是一个父亲怀念他尚未出生的小孩。


  剧组总有些或多或少的迷信气氛,总讲究开机时要请神拜佛,祈求拍摄顺利、收视长虹。众人拥簇着几位主角上前,让每个人拈几根香。


  香火气味扑鼻而来,其余人尽在有说有笑,唯有白宇拿着三支香被推到坛前。


  烟雾缭绕着红金条布,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竟觉得眼前有个宝相庄严,又眉目温和的菩萨静坐莲池,望着人间疾苦。




  菩萨看出他心中的苦,向他招手。


  他几乎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眼泪顺着这下滑的态势滴答掉落,周围人也看愣了神。白宇持三炷香,行三拜礼,却只许了一个愿望。


  “菩萨,我希望他的身体会健康。”


  


  他不求第二个孩子,不求多余的福分,他只求这世上唯一一个要陪他活到死的人健康平安。


  






05




  手机震动,朱一龙来电,白宇摁下接听键。




  “你是不是拿你小号帮我骂人去了?”


  白宇吐舌,他知道瞒不过朱一龙,“嗯。”


  那边传来低声的笑,又是那再熟悉不过的口气,”你啊。“


  


  “哥哥,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白宇的声音严肃起来,“你说,两个明星结婚,不公开恋情,无外乎是有几个打算。要么是结婚对象形象有争议,怕公开了以后招人谩骂,但你为人这样正派;要么是觉得单身形象可以哄骗着那些年轻小姑娘多花些钱,但我们早有共识,戏以外的事不多考虑;再不然,就是觉得和这个人日子过得未必长久,怕离了婚后又是一堆的麻烦事。”


  他顿一顿,“可我和你,这辈子是怎么也不会散的。”


  


  这段话结束后,对面就不再言语,只有朱一龙的呼吸在话筒的扩张下格外鲜明。他汗湿了的手握着手机,一字一顿,“我不怕。”


  那一边好像笑了,笑里有哽咽。




  他说,“那好,十分钟以后,热搜见。”


  那边却止住了他,说你手边有红包吗,就过年的时候会发的那种红色纸袋。


  白宇说,我没有,但剧组会备着点,今天开机,导演要图个吉利的。


  朱一龙说,那好,你去找导演要一点吧,给大家分分喜气。




  “你说什么?”


  “我说,小月亮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他和我们有缘分,舍不得我们。”




  十分钟后,微博热搜,“白宇 朱一龙”登顶。


  模模糊糊的片场视频里,白宇笑得像个傻子,举着厚厚的一叠红包逢人就发,嘴角怎么也掉不下来一样的欢喜。


  


  


  





关于最近rps同好群“白居不易,巍澜可期”群主的说明

牛盲马晒客:

我操了什么狗币?!!!


妈的私生我北宇哥哥的贱人去死OK?!




兮阳:



占tag抱歉


最近大家都因为微博上的各种事情闹得焦头烂额,所以用这件事情打扰大家非常抱歉。原本tag是一片产粮的净地,不应该与其他阴暗恶心的事情联系起来,然而此事影响之恶劣,用心之险恶,简直令人发指。为免之后又有只想与rps同好交流的姐妹们上当受骗,以下是我们所有的证据,希望能为其他姐妹们敲响警钟,避免造成更恶劣影响。


想必大家对最近十分火爆的朱白居北rps同好微信群并不陌生,群主是这位



她创建的微信群一度火爆,一直发展到10个群,共计1000余人,现在依然有姐妹想要加群。


然而无论是已加群还是未加群的姐妹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组织rps同好一起嗑两位哥哥而建群的人,却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私生饭!


想必大家对私生饭并不陌生,冠着这三个字名头的人前天还因为围追堵截朱老师险些酿成事故而一度在微博热搜上高居不下。那么什么是私生饭呢?


以上为官方解释。


ID为嫖栗的朋友,自进群后,在热衷于或是分析找糖、或是脑洞大开的群里极少发言,当群中有成员表示坚决抵制私生饭时就销声匿迹。各个群有许多分析大佬,为我们带来了许多的rps糖,但也有不辨是非的人经常在群主说要给“福利”、邀约“探班”时积极响应,败坏群中风气,引导不知真相、从未混过饭圈的姐妹一起做出私生行为。与各位兢兢业业嗑糖的分析大佬相对的是一些不明事理的人,而群主则从这些人入手,发展私生饭下线。通过朋友圈和QQ空间,我们掌握的证据如下(多图流量预警)










私生确凿证据如下,朋友圈定位了白老师的酒店位置,还有酒店大堂高清图片↓






包括7月29日,让朱一龙工作室特地发出公告痛斥的私生行为,也有此人的参与↓




此人的私生行为都有其自拍的视频为证,如果有想求证视频的姐妹,可以私聊,我们会拉你进微信群,当然此群也是正规rps同好群,无毒唯无私生,谢谢大家理解。


此人现如今的影响↓



一共10个群


现在还另创QQ500人大群,画风极其诡异,氛围令人不寒而栗,经常充斥着对艺人隐私的渴求以及病态的观点。在7月30日晚间,她所建立的②群中甚至有人躲在白老师下榻的酒店某个柜子里,目的是“死也要搞到真的BL”。私生饭的恐怖之处可见一斑。


在被挖掘到自己是私生饭的证据后,嫖栗将收集证据的姐妹扣上毒唯黑粉的帽子,以散群和公开其个人信息为威胁,引导舆论,对姐妹进行人身攻击。直到此刻已经证据确凿无话可说后,仍然不思悔改,在QQ群中大肆宣扬私生无罪论,行为十分恶劣。


总结:LOFTER ID为嫖栗的朋友,通过组建朱白龙宇rps同好群,发展下贴线,光明正大发展私生行为,如若有人提出质疑立刻将其扣上毒唯和黑粉的帽子以保平安。在rps圈地自萌依然要处处被人戳脊梁骨的环境下,依然如火如荼地进行私生行为,丝毫不顾及rps同好的宝贵名誉。最坏的结果是,当有人发现此人作为私生还管理着庞大的rps同好群体时,“rps就是私生饭”的话题必将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为各位只想安安心心嗑rps的姐妹们带来不可估量的恶劣影响。


证据图片共66张,现在选取最能说明问题的图片发于此中,如果有人想要全部图片证据,可以留下邮箱,我会一一发送。此贴就事论事,不接受对私生饭的开脱,如若有质疑,可以在评论中写出,我会尽量一一解答。


我不否认群主当初也是有着征集同好的念头的,然而这想法到底太过轻微,抵不过她对于艺人隐私的恶毒的贪婪。而她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影响了艺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更伤害了广大rps同好们的情感,其心可诛。


私生饭不是饭,只是依靠窥窃艺人隐私而得到心理满足的蚂蟥。今天的贴子并不为了污染rps的大环境,更不是为了撕逼,而是希望能为每一位姐妹敲响警钟,让躲藏在我们身后的阴影无处遁形。


引用微博蔚蓝太太的话——有些事再不做,就晚了,就完了。


【原随云X方思明】水月镜花

思弦林_东都哈士奇:

(方明明:宝宝摔倒了!要亲亲抱抱才能起来!)




前文链接:(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十一)  (十二)   (十三)   (十四)   (十五)


(十六)    (十七)   (十八)   (十九)   (二十)   (二十一)   


(二十二)   (二十三)   (二十四)   (二十五)   (二十六)  


(二十七)   (二十八)   (二十九)   (三十)






(三十一)


 


方思明侧过脸,朝原随云虚弱地笑了笑:“你来啦。”


 


原随云对他点点头:“我来了。”


 


他半挡在方思明身前,两只宽阔的长袖拖曳在地,斯文温雅的模样如同不识俗事的书生,看起来无辜而无害,但在场的武人们毕竟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都觉察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


 


忽有一人盯着他的脸,大叫起来:“我、我认得你!你是原随云!是无争山庄的少庄主!”


 


其他人先是一惊,随后一震。


 


“无、无争山庄!就是那个无争山庄?!”


 


“废话!江湖上有几个无争山庄?”


 


“对、对!就是他!不过——这怎么可能?!”


 


“原少庄主!莫非……莫非你要跟那个魔头同流合污?!无争山庄跟万圣阁早有勾结?!”


 


“原氏父子二人不是都不会武功的吗?!怎么、怎么一出手就如此狠戾?!”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原随云侧着头听了片刻,开口道:“……各位说完了么?”


 


他说话的声音极轻极柔,可不知为什么,尽管场上乱作一团,但每一个人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仿佛说话的人就在耳边一样。


 


原随云道:“在下正是无争山庄原随云,只是我甚少在江湖上走动,没想到竟然还是有人能认得出我。”


 


一名身形高大的白发老者迈出几步,道:“原少庄主,贵庄堪称武林第一庄,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大家都是万分敬仰的。只是……”他瞟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方思明,“少庄主与这叛逆贼子交往,怕是要毁了贵庄积累百年的清誉,倘若令尊知晓今日之事,怕也要痛心疾首。”


 


原随云闻言,颔首道:“不错,父亲心思淳厚,倘若知道我所作所为,定然不会开心。”


 


老者道:“既然如此,原少庄主何苦还来搅这趟浑水?不如暂待一旁,待我们杀灭这贼子,为朝廷除了大害,再奉礼修仪上贵庄拜访。”


 


原随云微微一笑道:“那可不行。我的心上人快要被你们打死了,我怎么能置身事外?”


 


那老者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看看原随云,又看看方思明,露出不可思议之极的神色,大声道:“你……?你们……?!”


 


方思明此时失血过多,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但听到这里,却忍不住低声道:“闭嘴!”


 


周围众人顿时哗然,有人叫道:“这、这……龙阳之好,当真无耻!无耻至极!!”


 


又有人道:“原老庄主肯定不知道吧!他儿子竟做出这等不要脸之事!!”


 


原随云叹了口气道:“反正父亲是不会知道的了,你们何苦拿他来压我?”


 


一人叫道:“你以为我们不会说出去?!”


 


一瞬间原随云脸上的神色十分奇怪,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却得忍住不笑出来似的。他柔声问道:“你觉得呢?”


 


话音未落,他忽然双袖一展,刹那间狂风大起,周围树丛被吹得飒飒作响。他便乘着这风掠身而上,宛若一只巨大的雪白蝙蝠般朝那人滑翔而去。


 


直到原随云到来之前,方思明的全部心神都紧紧绷着,时刻防备迎面而来的凶险杀招。但此刻有那人在身边,他便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都恍惚起来。他觉得自己大概失去了一小会儿意识,等再回过神来,却被耳边接连不断的凄厉惨叫惊了一跳。


 


睁眼望去,呈现在面前的,是一片由尸山血海铸就的人间地狱。


 


地上的泥土早已被血水浸成了暗红色,几处低洼的地方还汇成了小小的血池。四周到处都散落着断臂残肢,甚至还有一分为二的躯干。有的人中了致命的伤害却还没有死绝,只伏在地上不断挣扎抽搐,发出凄惨至极的呻吟。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剩几个,他们颤抖地捧住兵器,脸上露出惨绝的神色,宛若站在面前的是从地狱中走出的修罗恶鬼。


 


原随云雪白的衣袖被血水浸成了深红,那颜色颓靡艳丽之极,像是诱人堕落的阿芙蓉,又像是指引黄泉的彼岸花。


 


但方思明看着他,想着的却是初见之时,那人一身白衣,浑身上下不带一丝烟火气,抱着琴对他笑意盈盈,如同自广寒之上贬谪而下的散仙。


 


原随云双袖笼在身后,笑得纯良而无辜,对那最后站着的几个人道:“死人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对不对?”


 


***


 


原随云快步朝方思明走来。


 


面对敌人,方思明本来宁愿鏖战至死也决不肯倒下的。但此刻见他来了,便干干脆脆往旁边一歪,整个人伏在了地上。


 


原随云微微一怔,听方思明道:“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原随云半蹲下身子,凑在他身边认真道:“我院子里的狗又生了一窝小狗崽。我的岛没了,实在养不起啦。所以只好出来找它们的爷爷负责。”


 


方思明又一次被拐弯抹角骂作是狗,还被上升成了爷爷辈,却一点也不生气,只是眨了眨眼睛,拉长了声音道:“它们的爷爷在外面这么久你都不闻不问,现在受伤啦,浑身都疼得很,才不跟你走呢。”


 


原随云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柔声道:“我错啦。我把他带回去,给他治伤,好好待他,还不行么?”


 


方思明道:“何苦呢,反正又喂不熟,说不定还要咬你。”


 


原随云叹了口气道:“咬就咬吧,只要不咬死我,我就喂一辈子,好不好?”


 


方思明很认真地思索了一阵,才道:“你确定?这种话我可是会当真的呀。”


 


原随云语气坚定地道:“一辈子。”


 


方思明微微笑了起来:“那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说罢朝他伸出了手,原随云立刻将他拦腰抱起来。


 


方思明浑身都是伤,尽管动作已经万分小心,他还是疼得倒抽了口气。原随云的神色露出一丝无措来,似是不知道该碰他哪里才能稍减些痛苦。方思明却毫不在意,一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亲。


 


性情清冷的前万圣阁少主很少这样主动,原随云有点受宠若惊地道:“思明……”


 


身上每一处伤口都作痛不已,但方思明却感到了前所未有地轻松,他凑在原随云耳边道:“等我稍微好些了,我们出去玩吧?”


 


原随云点点头,微笑道:“好。思明想去哪里?”


 


方思明沉吟一阵,露出了悠远的神色:“华山的雪,云梦的花,中原的山,江南的竹,许多年都没认认真真瞧过了,我一直十分想念。”


 


原随云继续微笑道:“好啊。思明想去瞧,我们便一起去。”


 


方思明又道:“谁说只是瞧了?之前说过的,严州城的香辣豆腐脑,万寿楼的红糖煮海带,还有中秋时的梅干菜月饼,都是天下难得的美味,我一定要带你一个一个全都尝遍!”


 


风度翩翩、纵泰山崩于前亦面不改色的无争山庄少主,在听到这句话后,他的微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终】




(番外什么的,看心情吧!求一波红心和评论!)

【喻魏】你喜欢我啥?我改还不行吗!

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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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过我行不行啊!”


站在屋顶天台的边缘,魏琛双手紧紧抓着身边的栏杆,口气中已然充满了求饶的味道。想他也曾是一代叱咤江湖的人物,什么三教九流没有见识过?今日却沦落到要当众求饶的地步,魏琛当然是觉得颜面挂不住。可是颜面算啥?对上面前那个斯文的男人,魏琛今天就是拼着不要这张老脸了,也非得摆脱他的纠缠不可。


“就当我求求你了,放过我这个老家伙行不行!”


多了几分嘶声力竭的哀嚎,魏琛实在想不通现在的小年轻都怎么了?脑子都被冷风吹坏了吗?非要追着他跑不停。


可他的嚎叫只换来一阵隐隐憋笑的声音,虽然那些笑声很轻,但魏琛听的却十分真切。瞪了站在自己几米远外,现今蓝雨战队的队长喻文州一眼,魏琛通红的眼睛像是在发怒,又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我没有想害你,你快下来吧,那里危险。”


终于把喉咙里剩余的笑声全部吞回肚子,喻文州还特意清了清喉咙,才一脸诚恳的回答。但是他眉眼中那层那显而易见的宠溺,配上身后寒冬稀薄的暮色,把这场面烘托的竟有几分像是在哄调皮孩子回家吃饭的感觉。


魏琛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年轻的后备逼到要跳天台的地步。

“喻文州,我警告你不要逼人太甚。你要索克萨尔,我给你了,你要蓝雨我也给你了,你为什么要追着我,你到底要追我追到什么时候!”

绝望的大吼着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话,魏琛就真的没见过这么死心眼的男人!


他确实欣赏与喻文州的性格,跟当下大多数浮躁的孩子比起来,喻文州始终保持着自己的步调,一步步向目标努力的执着,就像是对命运不公的抗争。任何时候喻文州都不会轻易用绝望来说服自己放弃,他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直到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方式。所以喻文州今天一切的成就都是他自己一点一滴努力来的。


只是这种努力,不代表魏琛就允许他放到自己身上!


“可是你还是没有答应跟我交往。”


听着喻文州理所当然口气,魏琛痛苦的白眼都要翻出天灵盖了。他十分不懂,现在的小年轻到底都怎么?!!!


论好看有周泽楷的联盟第一脸;论年轻有蓝雨的卢瀚文活泼聪明前途我限量;论亲密那个话唠一样的黄少天可算是跟喻文州同进同出过命的兄弟;论牛逼他隔壁打不死的叶修永远是荣耀第一人。横算竖算怎么算都算不到自己头上,可喻文州却偏偏谁都不选,就是要追着自己跑。


从青训营追到十赛季,魏琛都觉得自己快跑不动了。


猛然冲着喻文州狂打了几个喷嚏,魏琛还来不及反驳就被突来的寒风吹得浑身哆嗦。刚才跑的匆忙,他都来不及抓件外套,现在这副老骨头早就被冻得狂打颤。要不是知道自己一松手就又着了喻文州的道,魏琛才不会死忍着刺骨的寒意紧抓栏杆不放。


谁还没有一点小倔强了?梗着脖子,魏琛觉得今天自己能赢!


“快下来吧。”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喻文州肉眼可见的担忧让魏琛心底一麻。可看到喻文州试图脱衣靠近的动作,魏琛又立刻警觉了起来。


“别过来,别过来!我警告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可就真跳下去了!”


激动的挥舞着另一只手不让喻文州靠近,魏琛可不管他脱大衣的动机是什么。但喻文州——联盟四大战术大师之一,不愧是心脏的代表性人物。根本不在意魏琛的反抗,继续一步一步向他靠近。口中还用气死人的淡定语调,十分确信的说道:


“不会的,你不会跳的。”


“你凭什么说我不会跳!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嘿!见鬼了!魏琛被他激的差点就翻身跳下去。他最受不了喻文州的地方,就是他总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好像什么都逃不开他的计算,什么都逃不开他的谋略。但魏琛却好像忘了,所谓的谋略也是要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


“你跳了你的钱怎么办,那些你卖技能点的收入还没花过一分呢,所以快下来吧,上面冷。”


十足的耐心加上百分百的自信,喻文州有时候觉得魏琛其实也是一个简单的男人。就比如现在,看他一脸想骂娘却又骂不出口的样子,喻文州的唇角都不觉被他变化多端的脸色撬出了一个七分弧度来。


“……我手麻了……你快来扶我一下。”


在一阵习以为常的僵持沉默后,魏琛干巴巴的对喻文州甩下这么一个指令。要说顺杆爬谁最强?那必须得杭州兴欣找老魏。光是瞧见他贼溜溜的眼珠来回转,喻文州就知道今天自己又赢了。


自然而然的接过魏琛被冻得发白的手小心揉搓,喻文州紧紧抱着魏琛把他从天台上抱下。刚才人挂在栏杆上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被喻文州的体温一暖魏琛才惊觉自己的四肢已经冻得跟木头似地硬邦邦的难以转动。


有气无力的靠着喻文州,魏琛就是再想挣扎也没那个能力了。无奈的被他圈进怀中,魏琛只觉鼻息间全是对方年轻的体味。


“你到底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


又是一句不知道问了多少遍的话,魏琛自己都问的不太走心。可不管魏琛问他多少次,喻文州的回答始终如一,就连认真的语气也从未有所改变。


“我就是喜欢你改来改去的样子。”


偷偷吻了一下魏琛带着烟臭的发丝,他的笑容神秘而又甜蜜。




FIN

我有一个世界级的梦想,给我爱的人一个美好的故事。没错,就是写一篇同人😂😂

《那么重,那么轻》番外——你在的地方(02)

夜叉:

早上六点半,怕吵醒宇文,萧重轻尽量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打算下床,却被宇文一手揽住腰。


“哪儿去?”


男人的声音还迷迷糊糊的。


“我去上班,你继续睡吧。”


“上班?”宇文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没理解。


“是啊,还没放假呢。”


好像非常不满似的皱着脸孔,“你昨天不是没上?”


“昨天请假了嘛,”男人的表情让萧重轻觉得很可爱,“你快睡吧!”


“不要。”


 


这个“不要”,让萧重轻走在上班路上的时候已经比以往的时间迟了一个小时。为了不迟到,一向节省的男人也只好选择坐出租。


而且,腰和屁股也实在很痛。


宇文好像生气了似的,不由分说地抓着他在大早晨就做了一次,用力猛得能把他腰折断,仿佛这样能让他因此而上不了班。


看着萧重轻忍痛下床还是坚持要上班,宇文直接耍脾气不理人了。


明明是对方任性的要求,可萧重轻还是觉得好像自己犯了错一样,出门前拼命说着好话安慰他。


才上班没有小半年,萧重轻不想请假太多。更何况还有几天就要开始放年假。


一想到宇文会这样渴望自己的陪伴,萧重轻又忍不住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幸好没有堵车,萧重轻在八点二十五分踏进办公室打卡。编辑部工作时间是从早八点三十分到十一点三十分,下午一点到五点三十分。


主编已经来了,在办公桌后面放下老花镜笑眯眯地跟他点头。整个编辑部平均年龄五十以上——被其他部门背地里称为“养老院”——除了兼职和实习生,三十三岁的萧重轻算是最年轻的“小伙子”。


因为宇文的关系他没挤出时间吃早饭,于是在食堂买了包子,到茶水间一边等开水一边大口塞进嘴里。


“重轻,早啊~”


编辑部唯一的女性职员常芳,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拿了罐果茶走进来。常芳是兼职编辑,每周来2到3次,负责电子版稿件的收纳和整理。


萧重轻连忙咽下嘴里的包子,从小茶桌旁慌慌张张站起来回一个“早啊”。


“吃饭呐?”常芳笑一笑,摇晃一下手里的茶罐,“喝点果茶吧,对身体好。”说完也不等萧重轻回答,就开盖往他杯子里倒了点果茶,接了热水泡好。


“谢谢、谢谢。”虽然结过婚,但萧重轻永远学不会怎么跟女性相处,还没说话脸先红了。


常芳在他对面坐下来,捧着自己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吹热气。萧重轻谢完了就没话好说,略显尴尬地继续默默吃包子。主编端着自己那布满陈年茶渍的茶壶也来接热水,在门口看着两人不明所以地呵呵笑了两声。


把最后一口包子吞下去,差点被噎着的萧重轻赶紧站起来让出位置。


“别别别,我就接个水!你坐你坐!”


即使主编这么说,他胖乎乎的身材在狭小的茶水间里已经转不开了。


“没事,我吃完了!”


虽然刚刚到上班时间,但总觉得被人看到在办公室吃饭就好像犯了错一样,萧重轻坐到工位上才觉得安心下来。


打开电脑,再把之前没有录入完的手稿在眼前找地方用个别针挂好,继续录入。


杂志社约稿的对象,或者经常来投稿的对象,有一大部分还是手写稿件。


可能跟出版物的受众年龄层有关系,就连主编都刚脱离“一指神功”没多久。所以手写稿的录入之前一直是常芳的工作,萧重轻来了之后就分出来一部分给他。


年前的工作早就结束,所以萧重轻闲着没事一直在录入,为了以后方便选稿和归档。


不过老实讲,他今天有点心不在焉。


 


宇文回来了,隔了小半年,宇文终于回来了。


 


两个人交往以来,宇文已经尽量减少需要出差的工作,但依然聚少离多。


有时候萧重轻免不了会想,宇文的性格大概不太喜欢两个人每天腻在一起。所以他把那句“留下来吧”藏在心里,不敢说出口。


他怕宇文厌烦——哪怕他想宇文想得都要疯了。所以他现在压根没有心思上班,满脑子想得都是宇文的事情,回过神来,才发现手放在键盘上老半天,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真想回家。


 


从宇文前天半夜回来到现在,虽然一直腻在一起,可还是觉得不够。


想看他的表情,想听他的声音——一边觉得这样的自己太没用,像个刚谈恋爱的小毛头,一边又控制不住想念对方的气味和味道。


 


午休一到,趁着大家都去了食堂,萧重轻到走廊去给不知道起没起床的宇文打了个电话。


“干嘛?”看来是起来了,宇文声音很清醒。


“没事啊,你中午怎么吃?”


“不吃,”宇文没好气地说,“生气。”


萧重轻忍不住笑,宇文骂他“笑屁啊”。


“我早上做了菜放在冰箱里,热一热就能吃了。”末了还补充一句:“别用微波炉,用炒锅。”


宇文好像走到厨房打开了冰箱:“看见了。”


“保温桶里有汤,应该还是热的。”


萧重轻听到保温桶开盖的声音,宇文直接拿勺喝了一口,看起来有点满意:“好吧,原谅你了。”


“下午干嘛啊?”


宇文顿了一下,突然压低了声音说:“……想干你。”


萧重轻脸上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宇文好像知道他的表情一样,用耳语一般的轻柔嗓音说道:“你可别在办公室里硬了。”


靠着墙壁,萧重轻不可控制地滑了下去,用可疑地姿势蹲在墙角。


“重轻?你不舒服啊?”常芳端着饭盒走过来,看他这个样子关切地弯下腰来,“你是不是肚子疼啊?”


萧重轻“噌”地站起来,说没事我就是站累了那我先不说了啊——前半句是跟常芳说,后半句是跟宇文说。


他都听见宇文开心的笑声了。


 


差点就硬了。


 

【全职/双叶年上abo】全面封锁 01

马/(ㄒoㄒ)/~~

极川病原—弦总:

*ABO世界观,AO设定


*CP:叶修x叶秋


*OOC化注意!!


*无大纲,随时坑。


*骨科大法好啊!!


文/五十弦




01




叶秋控制不住目光的看向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舞台。他分别了十年后的哥哥兼恋人,正在最前排的兴欣选手席内和他的队友们谈论比赛。


 


那样耀眼的模样,和队友们认真讨论时眼中闪烁的星光让他无法放下。


 


这是全明星赛季,叶修和他说过的。从他拿着世邀赛冠军奖杯回来的时候对他提起过的。


 


叶秋所在的位置正处于观众席位的最偏僻的角落内,从这里也能通过实况转播的大屏幕内看到舞台上和选手席上众人的面容。他不担心镜头会转向这边,因为这里灯光根本打不到,所见之处一片黑暗。


 


但是他明显漏了一点,这点对于他来说也是致命的,因为他根本没料到自家的混账哥哥那张脸在这里太有名了。


 


坐在他旁边的观众只是随意看了看周围,结果转头看过来时刚好看到了叶秋,顿时眼睛瞪大的不行,说话还颤颤的不行:"叶、叶神?!"


 


叶秋也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立马反驳结果晚了一步。


 


因为选手席上的喻文州看到了他,并且告诉了身边的黄少天后反应如他所料。这家伙迅速站起来往后探头看了看,然后看到了观众席角落上的叶秋后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下选手席上的叶修,脑袋大概当机了几秒然后大叫了出来,"卧槽两个老叶?!?!"


 


他这么一叫,倒是搞得周边的许多观众和选手听到他喊的话后也下意识地转过去看。顿时一阵惊呼。


 


"两个叶神!?"


 


"影分身啊!"


 


"卧槽!"


 


这下连一直看着比赛的兴欣众人都被惊动了,叶修更甚。直接一个起身然后顺着阶梯缓步走到已经微微愣神的那个人身边然后坐下。


 


这次跟以前他每次来找自己不一样,以前要不都是西装革履要不就是精英模式,而不是像现在。一身针织衫和一条单薄的外套,裤子也就只是普通的水洗牛仔裤,只不过衬得叶秋更加苍白瘦弱而已。


 


会场本来就没有暖气,有也只是自一套的空气循环系统。叶修看叶秋热的难受就急忙帮忙把他身上的外套给脱了下来。


 


"怎么来了。"


 


"想看看你的世界是什么样,怎么,不允许我来吗混账哥哥?"


 


叶修无奈的不行,他知道这是自家的小孩生气了。于是语气温柔地对他道:"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倒是让叶秋讶异地挑了挑眉,"想从哥哥你这里听到一句对不起可真难啊。"饶是叶修他身为联盟里四大心脏之一,既无节操又无下限,但他就是不知道该如何补偿这个双胞胎弟弟。


 


毕竟当年是他先主动做得这事,不能怪叶秋。


 


"太多人看了。"叶秋看着台上淡淡道。


 


身为有着心灵感应的双胞胎哥哥自然知道这个一起十多年了的弟弟此时此刻的心情如何。于是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毫不在乎这场全明星的样子看向叶秋。


 


"走吧,哥带你去别的地方。"


 


<你的眼里倒映着我的模样,正如清澈的湖里倒映着挂起的月亮一样,从此无他。>


 


不知道为什么,叶秋突然脑里想起了这句话。他从不会做一些无意义的事,就算是浅浅的去接触荣耀这东西,那也只是建立在想要去了解哥哥在离家后的那几年内做了什么,过得如何而已。


 


荣耀从来都与他毫无关系。


 


他们没有管他们走后引起的一阵骚乱,即使是那些职业选手都非常想要跟上去问个清楚好满足自己的八卦心。但还是碍于队长和眼前马上轮到自己上场的形势只能乖乖坐好等到比赛结束后。


 


"秋啊,哥问你。"


 


"嗯。"


 


虽然不知道叶修在打什么主意,但叶秋还是敷衍地哼了一声。


 


"你对我,到底抱持着什么样的感情?"


 


这个问题一出来,叶秋就懵了。


 


什么感情?如果不是爱着哥哥的一切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在十八岁那年的发情期让叶修标记了自己。


 


Omega本就是情绪特别容易被左右的一种性别,何况现在在面对自己的Alpha这种问题后,叶秋就有些委屈的心情。


 


"你是不是后悔了,叶修。"


 


话说出口但没有了收回的选择,叶秋懊恼了下又是因为这个人而自己开始情绪化了起来。好在叶修没有介意,"我不后悔,只是会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错过了没陪在你身边的那几年。"


 


若说前面听到对不起的时候叶秋还有点小惊讶,现在却听到这根本不算惊吓的惊吓,叶秋笑了笑:"那我也等的心甘情愿,但是你都没回来看过我啊。"


 


听到他这么一说,叶修更郁闷了。这件事也算是全怪他,当初回去拿弟弟身份证的时候还趁机在人家发情期的时候把人给标记了,温存了一会儿后就又离家多年,只在QQ上问过情况而已。


 


这么越想越不是滋味。


 


于是他小心斟酌着措辞,好不会刺激到叶秋的情绪。


 


"所以我退役了,目前也只是兼职教练和打打游戏而已。我退役,就是为了回来照顾你。"说完还不忘弹了弹烟灰,但是很快就被叶秋一手抓过然后丢在地上碾了碾,"不许抽。"


 


目睹爱烟又被弟弟这样对待的叶修悲伤的看着叶秋:"这是最后一根了小秋你好狠啊!"


 


叶秋不理他,直接开了个大:"我怀孕了。"


 


晚上的天台上是很大风的,尤其是现在的H市的春季,已经直逼炙热无比的夏季。


 


但此时叶修只感觉自己的心无比沉重,仿佛全身置入全世界最寒冷的冰寒雪地般。他看着叶秋的那张淡然笑脸,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叶秋又继续接着说了下去:"但是我已经打掉了。"这下他也忍不住了,手直接就揪上对方的衣领,声音也蕴含着可见的怒气,"为什么?!怎么不跟哥说这件事!?"


 


"说了你就会回家吗?"


 


"我......."


 


叶修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 世邀赛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在和队友们进行着封闭训练,根本无法分心去注意外界发生的事,更何况是他一直都没有配备一台手机。


 


所以他该怎么办?




他跟叶秋是亲兄弟,但是却跨越了那条禁忌的边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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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有诺【魔道祖师双道长】

明月照霜:

  1.


  仙门之中风云变幻,最终归于平静。
  
  大名鼎鼎的夷陵老祖和孤高出尘的含光君断袖了,蓝家上次见过的哪个小辈和鬼将军跑来跑去,清河聂家家主真人不露相,兰陵金氏小公子接位之后被他舅舅愈发折腾了,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身形高挑的黑衣道人默默听着客栈中的言语,看着杯中茶水冷却,最终留下银钱走出客栈。
  
  道人背上背着两把剑,臂挽浮尘,面容清俊冷凝,眼眸明亮,一眼看去如同明月照霜,正是在义庄与魏无羡一行人分别的宋岚。
  
  宋岚听闻此处西边小镇最近似有走尸作祟,欲行向那处,不出多远,忽的心有所感。抬头远望,只见天际一道白虹降落。
  
  天降异象,不知是何处竟有这般动静?是有何异宝,或是变数?不过此时,想必自会有人关注。
  
  收回目光,宋岚伸手抚住胸口的锁灵囊,迈步离开。
  
  待得日光西斜,夜岚涌动,前方终于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家客栈,却是刚好有了歇脚之地。
  
  此地恰好是个十字路口,是几个镇子连通的必经之地,这家客栈的名字便也随意取了个“四方”之名,倒也简约大气。
  
  宋岚进店要了一间房,环顾四周,虽说是乡野小店,却拾掇德整洁干净,颇有几分朴素可爱。
  
  沐浴之后,宋岚披散着漆黑的长发盘膝坐到床上,小心翼翼的自怀中取出两个锁灵囊,里面正是晓星尘和阿箐的魂魄。
  
  自遇见含光君,至今已有三年时光。经过三年的温养,囊中魂魄终于有了一丝好转。不过···也仅仅一丝好转罢了。
  
  两团魂魄安安静静的缩在锁灵囊里,宋岚纹丝不动的表情终于渐渐舒缓,他轻柔的将两只锁灵囊捧在掌心,眸色温柔,褪尽孤傲。
  
  ‘星尘,我今日路过客栈时,听闻仙门中已经逐渐平静,还发生了很多趣事,含光君同夷陵老祖竟然都结为道侣了。’


        ‘他二人于我们有救命之恩,若是成婚,我们也当备礼祝贺,你也该醒来才是。你从前向来早起,我竟也不知你而今这般能睡。’
  
  想起往事,宋岚清俊面容上不由绽出一抹笑容,恍如寒梅映雪,眩目以极。
  
  ‘你我曾说同回白雪观赏雪,如今这样的美景倒是便宜我一个人。等你醒来,我们重建白雪观,再收些徒弟可好?你不醒来,跟着你的这位阿箐姑娘怕也不会醒吧?你常说我言语太少,容色亦冷,你若不醒来,这位姑娘醒了定要害怕,快醒过来吧······。’
  
  宋岚闭上双目,心中絮絮言语,而后又小心的将锁灵囊揣入怀中,抽出双剑默默擦拭。
  
  霜华向来是晓星尘的心头之物,宋岚每日擦拭拂雪的时候都会连上霜华一并,即使晓星尘未醒,霜华亦绝不蒙尘。
  
  还剑入鞘,宋岚呆坐片刻,猛然回神,不由得苦笑。
  
  成为凶尸之后,不惧风霜雨雪,不眠不休亦无挂碍,倒是省事。
  
  只是···忽然多出许多闲暇,即使过去三载,依旧叫人难以习惯。
  
  宋岚原本是不必留宿客栈,然念及晓星尘漂泊许久,不当再风餐露宿,就像如今这般行遍世间,应该更合他心意才是。
  
  第二日,宋岚到达此行目的地柳镇。
  
  此时正是阳春三月,镇上柳絮青青,飞絮游丝不定,本该欢声笑语的镇民却都愁容满面,氛围沉重,素来迎南送北的客栈伙计眉宇间亦是惶惶。
  
  宋岚伸出食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下疑问:“此地近来有何事发生?”
  
  伙计面上一惊,神色犹疑,目光闪烁。
  
  宋岚伸手掏出碎银放到桌上。
  
  钱财一现,伙计目光一亮,堆着笑容滔滔不绝起来。
  
  却原来,这柳镇素来与外界联系不多,镇中百姓亦少,然因此处风调雨顺,山清水秀,镇子已平顺了数百年。
  
  一月前,忽的天降大雨,雷电交加,第二日镇民起床才发现镇上几百年的老柳树已被劈焦翻到在地上,树底下一个大坑,坑中竟有一口破烂棺木。
  
  镇上的老人带着大家焚香祷告之后将棺木拾掇齐整又埋了回去,烧焦的老柳树也被立了起来。
  
  本以为并不大事,却没想到自这以后,镇上便时有怪事发生。
  
  宋岚蹙眉,写道:“何等怪事?”
  
  伙计叹了口气,无奈诉说原委。
  
  起初镇上并无大事,只是家禽家畜不断丢失。到得后来,家犬彻夜狂吠。最后,竟有镇民消失不见。
  
  大家猜测定是那日雷电劈出了棺木中的东西,几番花重金请法师前来,最后却连法师也失去踪迹。
  
  村民们一时间惶惶不可终日,可是他们世代居住此地,又怎么舍得离开家乡,又能走到何处呢?
  
  到如今,镇上已经丢了五人了,连上法师,已经有整整十人不见踪迹。
  
  这五人,无一不是成年男子,就是那五个法师,也正当壮年。
  
  宋岚细细思索了店伙计所言,心中略微有了猜想。
  
  镇上曾经枝繁叶茂的老柳树已经气息奄奄,粗壮得至少需要三个成年男子才能合抱的树干如今已然漆黑,树上祈愿的红布还残留着一些尚未燃尽的边角。
  
  宋岚伸手触上树干,长眉微锁。
  
  这柳树乃是七百年的古树,早已有了灵气,但树下棺木中尚残有邪气,必是曾有人于此镇压邪物,机缘巧合之下被雷电击破封印,放出了棺中之物。
  
  宋岚垂眸思索,却在眼角瞟到一物时猛然怔住。
  
  老柳树焦黑的躯干上,长出了一片小小的不惹人注意的嫩叶。命不该绝,老柳树被镇民埋回去后重焕生机了。
  
  宋岚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片新叶,不自觉的抚住胸口,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柔若春风的笑容。

【尊礼】迁徙

糊半仙:

❤久别重逢


❤甜


❤OOC……尽量不……


❤重温经典《狮子王》所开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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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尊,听说这几天会来个志愿者。”


“哦。”


“是个野生动物摄影师。”


“哦。”


“不知道这次能待多久呢……”


“一个月。”


“你就不能乐观点?”


“这是平均数字。”


“人家要走也没办法,非洲草原条件这么艰苦,能来这里帮忙我们就应该感激。”


“哦。”


“尊你能睁开眼睛说话么?”


“……”


“好吧,你开心就好……对了,那个摄影师明天下午到,叫宗像礼司,你开车去机场接一下吧,对人家客气点,说不定人家能留久一点。”


“……你刚说什么?“


“说让你去接一下人家!”


“上一句!他叫什么?!”


“尊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别废话!”


“宗——像——礼——司——”


说完,草薙出云意外的看见那只懒洋洋的狮子像捕猎前的狮王一样昂起了头颅,甩了甩鬃毛,烫金的眼睛像草原上正午明晃晃的太阳,炽热得仿佛要灼痛皮肤。


 


01


飞往非洲的航班上,俊美的青年随意的翻着手中的旅游杂志。


不过一会儿有空姐过来:“先生需要些什么饮料么?”


“一杯咖啡,谢谢。”


空姐觉得自己要醉死在这把迷人的声线里,于是她忍不住低头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位客人——


“请问……您是宗像礼司先生么?!”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俊美的客人抬起头笑了笑:“是,我是宗像礼司。”


空姐忍不住惊叫出声,随即又赶忙捂住嘴。


“能帮我签个名么?”她小声的说。


“……我不常签名,可能签得不好。”宗像礼司抱歉地看着她。


哦天哪!被他注视着简直心都要化掉了!


“拜托了!我真的很喜欢您……还有您的作品!请给我您的签名吧!”其实她不太记得宗像礼司有那些作品,但是好像如果不这样说的话,感觉太过痴汉了。


“谢谢,那请问,签在哪里?”宗像礼司看她的表情认真诚恳,她简直要炸成烟花。


签在哪里?她慌慌张张地从推车里抽出一个纸杯,递给宗像礼司,递完了又觉得有些羞赧,但是宗像礼司没有介意,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水笔,一丝不苟的在一次性纸杯上写上了名字。


清丽端正又暗藏锋芒的字印在米色的纸杯上,空姐如获至宝的接过来——


“谢谢宗像先生!”


她将一次性纸杯小心的收起,推着推车依依不舍的前进——


她居然拿到了宗像礼司的签名!


宗像礼司虽然严格说来不算是娱乐圈的人,但是他的身影却时不时的出现的各类报刊杂志的娱乐版块,作为年轻有为,思想前卫的摄影师。


去年秋季更是一举拿下了素有“摄影界奥斯卡”之名的“露西奖”的时尚摄影杰出成就奖,一时间成为最炙手可热的摄影师。


娱乐圈里不管是新上位的当红小鲜肉,还是过气的二三线明星,还是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都希望能出现在他的镜头里。


他那双宝石一样的眼睛,总能发现他们最最别致刁钻的角度,呈现出他们最不为人所知的魅力,有时是虚与委蛇的躲闪,有时是直击灵魂的剖白。


总归就是让观者震撼。


但遗憾的是,这位摄影师的预约只排到了六月份。


 


02


宗像礼司刚下飞机,走在VIP通道里,还没出机场,便有越洋电话千里迢迢而来。


“宗像先生!多少钱都可以,就帮忙拍一套吧!”电话那端的人苦苦恳求。


“对不起,我已经决定不再做人像摄影了。”宗像礼司说完就挂了电话。


看来下了飞机,就要把联系方式换了呢。


宗像礼司一边关机,一边想。


他似乎没怎么考虑他现在关了机,等会儿来接机的人怎么找他。


走出通道,便有专人推着他的行李跟过来——


东西不少,堆了满满一车,但是大多都是摄影设备,个人行李只有小小一只拉杆箱。


“需要送先生去贵宾停车场么?”


“不必,送到出口就可以了。谢谢。”


他们走得不慢,不一会儿机场出口已经出现在眼前。


现在正是这里的旅游旺季,机场门口乌泱泱的都是来接机的,还有下了飞机还找不着自个儿坐标的旅行团,像一窝窝马蜂一样的在机场里飘荡。


尽管这样,宗像礼司还是第一时间看见了那双烫金色的眼睛。


他们隔着人海和时光对视,上一次见面好像是在前一天,又好像是在上辈子。


他们沉默着靠近。


“久等了。”宗像礼司微笑。


周防尊接过他大大小小的包裹,转身装车。


宗像礼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可是贵重物品,阁下请务必轻拿轻放。”


等上了车,周防尊点起一支烟,他才开始说话:“你怎么来了。”


宗像礼司看着车窗外面完全陌生的景色,笑起来:“我还以为阁下是哑了呢。”


周防尊吐出一口烟,又仿佛叹了一口气,他重复了之前的问题:“你怎么来了。”


宗像礼司收回视线,转过头看身边的男人——


五年不见,他黑了,身材更加精瘦,原本服服帖帖的红发张扬的向后竖起,这里热情的阳光、淋漓的雨季和苍茫的草原让他本身炽热狂野的味道更加浓烈,年少的青涩被打磨成冷厉沉稳的棱角。


宗像礼司垂下眼睛,长睫掩住漂亮的眸,淡淡道:“我淡泊名利,看破红尘,想献身野生动物保护事业,不行么?我可是来这儿志愿工作的。”


周防尊叼着烟笑起来:“我记得你以前就没什么动物缘,小猫小狗见你就躲,你确定要来做野生动物摄影师?”


猝不及防说起从前,两人都忍不住有些恍惚。


那些青葱年岁一幕幕的从脑海中浮现又飘远。


“也许现在会不一样。”宗像礼司只能这样回答。


一根烟抽完了,周防尊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希望如此吧。”


 


03


野生动物保护管理站离市区很远,他们深夜才到达目的地。


“我们这儿条件艰苦,暂时腾不出空房间,所以就委屈大摄影师和我挤一挤了。”


宗像礼司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还有,现在是旱季,水要节约一点用,我知道你有轻微洁癖。”


“虽然是热带,但是海拔很高,昼夜温差很大,夜晚记得要盖好被子,早上起来也要多穿点。”


“云层稀薄,紫外线很强,你初来乍到,小心晒伤。”


“不要在接触未经处理过的自然水,里面很可能有吸血虫,被咬之后会生病的。”


草薙出云带人出去巡视去了,要是他在这里肯定又要惊掉下巴,周防尊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在草原上绝对是个大新闻!


但周防尊说完却觉得自己实在太过自作多情。


宗像礼司是什么人,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些怎么可能不知道。


“还有其他什么?”宗像礼司一边整理着他不多的行李和他的长枪短炮,一边问。


周防尊挠了挠头发:“暂时……就这么多吧……”


宗像礼司低头笑了笑,转身去洗漱。


他小心翼翼地克制着水流,让损耗减少到最小,对旱季的草原来说,水是最珍贵的东西。


夜晚,他们背对背睡在一米五的床上。


这时气温比起白天已经降了十几度,巨大的温差不是一两天就能习惯接受的。


周防尊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有什么环住了自己的腰,凉凉的,很光滑,他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有蛇爬进来了,草原上蟒蛇并不是罕见的动物,不能自己调节温度的蛇会顺从本能靠近温暖的地方。


念想至此周防尊清醒过来,随即他才发现,环住他腰的,是宗像礼司的手。


他顿时觉得好笑,以前他就觉得细细长长,阴险狡诈的宗像礼司很像一条白蛇。


但下一刻他笑不出来了——


宗像礼司的呼吸撩拨着他后颈的皮肤,偏低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在周围萦绕。


他身上某个不可言说的部分不受控制的坚硬着,叫嚣着,渴望着,疼痛着。


而罪魁祸首居然还在理直气壮的享受着他的体温。


周防尊觉得又痛苦又甜蜜。


总的来说还是高兴的——


他和宗像礼司断开来的人生轨迹,终于重新连接起来。


 


04


第二天周防尊醒的时候宗像礼司已经不见了。


下了楼才发现他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做早饭,香味扑鼻,引人垂涎。


其他人都坐在饭桌前翘首以盼。


周防尊也走过去坐下,问草薙出云:“怎么,买了新食材?”


草薙出云一脸惊喜的回头:“哪里有什么新食材,就是我们一直吃的那些啊!”


这里经济落后,并没有很优渥的物质条件,吃素的时候比较多,搭配鸡肉鸡蛋这些蛋白质高一点的食物就凑活,不过也是因为这样,站里的男人都有着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好身材。


一顿平常的早饭经过宗像礼司的分解重构,简直脱胎换骨。


饭桌上有人忍不住问:“宗像先生名利双收干嘛要来我们这儿受苦?”


宗像礼司咽下嘴里的土豆汤,慢条斯理的开口:“名利并非我所爱。”


名利并非你所爱,那谁又是你所爱?


一句话模棱两可,周防尊却为此牵肠挂肚。


他们在此前的岁月里,直到分别,也没有好好对对方表露过心意,短暂的相处的时光里,更多的也是相互讥讽,斗嘴吵架。


直到宗像礼司毕业的个人展大获成功,轰动业界。


同一天,周防尊背起行囊,来到草原。


他们都不忍心束缚对方,于是狮子在草原奔跑,鹰在天空翱翔,他们只是偶尔凝望,偶尔思念。


吃完饭大家各自开始工作。


草薙出云觉得周防尊沉默寡言,不善交际,于是毛遂自荐,主动提出说要带宗像礼司出去熟悉熟悉周边环境。


“尊你就帮我去看看上次救回来的那几只小豹子吧!”草薙出云嘱咐周防尊。


“不要,我要去陪宗像。”


“……”


居然被这样冷淡的拒绝了,草薙出云很郁闷,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向来打不起精神的周防尊殷勤的帮宗像礼司扛着摄影设备,领着人往停车场走。


“……十束你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还在梦游?”草薙出云拉着准备去刷碗的十束多多良问道。


十束多多良侧头想了想:“你有没有在梦游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King肯定在恋爱。”


 


05


宗像礼司带了总共六台单反。


周防尊点了根烟:“有必要带这么多么?”


“光影交汇不过一瞬间,可不会给留给我换镜头的时间。”宗像礼司回答,而且旱季风沙较大,换镜头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周防尊向来都知道,不管做什么,宗像礼司都有着把百分制的卷子答成一百二十分的能力。


他们在草原上飞驰——


路过行走缓慢像老绅士一般的象群,路过用长长尖角打架的羚羊,路过脖子不小心缠在一起的长颈鹿……


生命的张力从未这样坦荡荡在眼前铺开。


生生不息。


自由轮回。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让周防尊甘愿奉献一生。


“到了,下车吧,”周防尊将车停下,“带上你的镜头,合适小家伙的那种。”


在他之前所查的,几乎所有的资料中都有一条——


不要下车,以免饥饿的的野生动物把你当成他的美餐。


但周防尊显然不怕,于是宗像礼司也跟着他下车。


他看着周防尊在地上随意盘腿坐下,微微弯下身子吹了声口哨。


不一会儿,就从地里钻出一只有着小小圆圆的耳朵和短小四肢的动物,随后又有几只跟着它爬出来,他们看起来和周防尊很是亲昵,围在他身边,还有一直顺着他的衣角爬上了他的肩头。


“这是猫鼬,群居动物,他们的爸爸为了保护他们被豹子吃掉了,但是它也咬伤了豹子的鼻子。”周防尊解释道。


宗像礼司看着那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刚想蹲下来,离它们近一点,猫鼬们便仿佛受到了惊吓,纷纷钻回了地洞。


周防尊忍不住笑起来:“你看,你还是像以前那样不讨动物喜欢。”


宗像礼司气闷。


他赌气的在周防尊身边坐下,抱着相机说:“再来一次!”


周防尊低头对着地洞认真说:“猫鼬先生,猫鼬先生,宗像只是看起来不像好人,他不会伤害你的。”


宗像礼司简直无语,但是因为害怕猫鼬们受到惊吓不出来了,他也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对周防尊翻了个白眼。


神奇的是,过了片刻,那些猫鼬们果然又从地下钻出来了,仿佛听懂了周防尊的话,它们也不再在意宗像礼司的存在,它们旁若无人的晒着草原上清晨的阳光,相互梳理毛发,摔跤打闹。


宗像礼司坐在地上拍得不亦乐乎,一只猫鼬甚至对黑漆漆的镜头产生了兴趣,过来用短短的爪子抱住了镜头,宗像礼司按下快门,镜头里全是它肚皮上咖啡色的绒毛。


宗像礼司看着这张没有任何摄影技巧的照片,忍不住笑起来——


风光霁月,霞明玉映不过这般。


周防尊伸手握着他的手腕将他拉起来:“走吧,猫鼬过会儿要出去觅食了。”


 


06


他们在草原上游荡到暮色降临才启程回野生动物保护中心。


虽然擦了防晒霜,但是草原热辣灼人的太阳还是将宗像礼司的皮肤晒脱了皮。


雪白的颈子后面被晒得通红,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周防尊从柜子里掏出晒伤膏给宗像礼司涂上,面上淡然,实际上心疼得不行,他有意无意的试探:“一开始都这样,多呆一段时间就好了。”


药浸进了伤口,火辣辣发疼,他随意敷衍:“哦,知道了。”


周防尊目光闪了闪,也不再说什么。


擦了药,宗像礼司坐在电脑前修图,三色犬、野牛、非洲象、长颈鹿、蜜獾那些或呆萌或凶狠或悠哉或警觉的表情神态在镜头中呈现。


太阳为它们打光,地球是它们的背景,它们是最特别的模特。


画面浑然天成。


他很满意。


周防尊洗了澡出来坐在床上看着宗像礼司的背影。


“明天,我们去看马拉河碰碰运气吧,看能不能看到角马迁徙。”宗像礼司背对着他说。


七月份,这片草原上最波澜壮阔的戏码将要上演——


成千上万的角马为寻求水源和青草,从东边向这片草原迁徙,其中要还要渡过以凶狠鳄鱼闻名的马拉河。


一路千辛万苦,这至关重要的一渡也因此被称为“天国之渡”。


周防尊低低“嗯”了一声。


随后他背对着宗像礼司躺下。


过了不久,宗像礼司熄了灯在他身边的位置躺背对着他睡下。


周防尊睁开眼睛,翻了个身,转头看宗像礼司。


估计奔波一天也累了,宗像礼司很快陷入深眠,以至于落在他耳后的吻他也没有察觉。


草原夜晚的气温慢慢下降。


周防尊没等宗像礼司靠过来,便伸手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宗像礼司。


第二天宗像礼司是被长颈鹿叫醒的——


它长长的脖子探过保护中心的围栏,用嘴撞击着他们房间的窗玻璃。


所幸昨夜他关好了窗户,不然他觉得没准他一醒来就能看见长颈鹿近在咫尺的脑袋。


周防尊在听见响动的第一时间起身去拿了些水果,拉开窗户投喂这只扰人清梦的小妖精。


宗像礼司觉得很是奇妙,愣愣的看着周防尊睡眼惺忪的跟长颈鹿说早上好,然后将手里的各种果子往它嘴里塞。


周防尊回头看宗像礼司坐在床边看着他,问他:“来试试?”


宗像礼司便走过去,还没靠得太近,长颈鹿便将头抽出了窗户,慢悠悠踱步走了。


宗像礼司:……


“需要我把它叫回来么?”周防尊忍着笑说。


宗像礼司挫败的叹了口气:“算了。”


 


07


吃过早饭,他们准备出发去马拉河看角马迁徙。


路途中还顺便去和猫鼬先生打了个招呼,这次猫鼬们也认得宗像礼司了,亲昵的蹭着他的小腿。


宗像礼司第一次被小动物亲近,简直受宠若惊。


周防尊将爬上他肩头的猫鼬拎起来一人一鼬傻兮兮的对视,宗像礼司顺便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幕。


他们终于来到马拉河。这里面居住着凶名远扬的尼罗鳄,于是他们不能靠得太近,宗像礼司准备好了长镜头,他们坐在车顶棚上,周防尊很有先见之明的带了一箱啤酒。


“我不喝酒的。”宗像礼司拒绝。


周防尊却固执的伸着手。


最终宗像礼司还是接过了罐装啤酒,他们轻轻碰了碰易拉罐,静静的等待着。


忽然想起了什么,周防尊跳下去从车里抽出一把太阳伞,回到车顶撑起来,将愈发强烈的阳光遮住。


事实证明他们有多幸运。


在太阳西沉的时候,周防尊刚刚将伞收起,浩浩荡荡的角马群便出现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声势浩大,如潮涌浪来,它们发出的阵阵嘶鸣,奔驰而来。


马拉河水花激荡,时不时会有尼罗鳄浮出水面,狠狠咬住一头小角马的脖子将它撂倒在水中。


也有岸上埋伏着的狮子猎豹,等待着它们的晚餐。


强壮的雄性角马还会为了保护小角马和那些大型的食肉动物发生争斗,它长长的角像枪像剑,刺进那些来犯者的身躯。


宗像礼司快门按个不停,记录着这些精彩的瞬间。


直到暮色彻底降临,这些角马才经过了“天国之渡”,继续向前进发。


草原上安静下来。


周防尊一边收拾着狼藉的啤酒罐子,一边说:“不管是竞争,繁衍还是迁徙,都是生命的轮回,草原上每天都在上演,让所有人体验绝望和希望,忠诚和爱情,直到找到自己。”


他粗鲁的动作像个落拓的流浪汉,但是语气却像先古的哲人,随即他抬头望住宗像礼司,他烫金的眼像草原上热烈的艳阳——


“宗像礼司,你找到自己了么?你愿意为我迁徙么?”


片刻的沉默之后,宗像礼司看着他笑起来:“我已经渡过了马拉河啊,难道你没有看见我么?”


周防尊终于再也克制不住,他们在璀璨银河下接吻,天上的星辰,远处的河流,还有草原上那些动物们,都成为见证。


 


08


今年秋天宗像礼司第二次获得了“露西奖”。


退出时尚摄影圈的他并没有折损他的一分才华,甚至发出更加夺目的光芒。


获奖作品就叫做“轮回”。


生命的繁衍和消亡,争斗和守护,迁徙和定居。


草原上的一切都在他的镜头里呈现出带着哲学意味和生命张力的美感。


有越来越多的人因为这些震撼的画面而加入保护野生动物的行列。


但是他的粉丝们却更喜欢他放在个人主页里的另一些零碎的作品,甚至很多都是用手机拍的——


里面除了各色的动物,还有一个狂野英俊的赤发男人——


他和狮子靠在一起打着哈欠、他睡着时身边围绕着的猫鼬、他和大象一起散步、他给因打架斗殴而挂彩的羚羊上药、他给刚刚出生不久的小猎豹喂奶……


每一个画面都超级有爱。


粉丝们纷纷猜测这个频频出镜的帅气男人是谁。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成为粉丝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有一天宗像礼司发布了一张照片——


清晨的阳光刚刚透进窗户,赤发的男人裸着上身,侧颜无敌,身材巨好,伸着手给探头进来的长颈鹿喂食。


万能的网友将照片放大,成功发现他颈上的吻痕和肩上的牙印。


网上立即掀起轩然大波。


不过这一切都不会影响到宁静广袤的草原。


日出日落,雨旱交替,万物消长,轮回不止。


一只鹰在轮回中体验绝望和希望,忠诚和爱情,最后他为爱迁徙,飞越万里,直到找到那只草原上懒洋洋打着哈欠的狮子。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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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观看至此


接下来是碎碎念


啊啊啊啊啊


《狮子王》里面辛巴的爸爸狮王木法沙简直满足了我对雄性所有的幻想啊


突然对非洲草原产生了无限向往


K里面出云说尊哥就适合在草原上做一只无忧无虑的狮子


于是就写下了这篇


但是最近沉溺在老旧的迪士尼动画里不可自拔


疫情记录的番外和茜蓼书


统统没有写


但是相应的


迪士尼动画脑洞系列大概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啊呀狮子王真的好好看


旁友


请吃下这颗安利好吗